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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19岁，刚上大一，生活费总是捉襟见肘。又想到了陪聊，我之前高中时干过，只不过当时是有群管着，现在准备自己干，第一次接单手抖得厉害，心跳像擂鼓，但钱到账的那一刻，恐惧好像被暂时压了下去。大多数客人挺直接，有的害羞几句就进入正题，有的喜欢边聊边指挥。但也有特别凶的，开口就是脏话，语气像审犯人：“转过去！腿再张开点！叫啊，不会叫是吧？”那种命令让我脊背发凉，手指冰冷，可屏幕那头的几百块像绳子一样拽着我，只能咬牙照做。完事就拉黑、删记录，像把这段经历格式化掉。后来遇到一个特别的。他说是第一次玩，我也才干了没几次，两个新手撞一块。他声音有点抖，问“要全脱吗”“这样摆姿势行不行”，我其实也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装淡定，慢慢告诉他怎么开麦、调光。他那边摄像头一会儿歪一会儿黑屏，我这边说一句他那边隔好几秒才“嗯”一声。我们就这么磕磕巴巴地进行，像两个不会跳舞的人硬要在舞池里踩点。他忘了关背景音乐，歌声混着他的喘息，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。他也尴尬地笑，说“对不起，我太菜了”。那次没骂，没催，甚至没太色，就是纯纯的笨拙和生疏。最后时间到，他转了钱，还多给了几十，说“谢谢你没嫌弃我”。挂断后我盯着黑屏发了很久的呆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这行好像也不全是冰冷交易，至少有那么一两个瞬间，是两个普通人在小心翼翼地碰触对方的边界。可我知道，这种温柔太少了。更多时候，我还是得对着镜头强颜欢笑，假装一切都很享受。19岁，我好像提前学会了很多成年人的灰色技能，也提前看清了很多人的另一面。